向周新京大哥学习,也可以将长篇小说贴一片段到博客上,以飨博友!《在黑暗的河流上敬畏生命》是我的第二部长篇小说,全文30万字,现将目录和片段首发博联社。祝博联社全体同仁和全体博友新春快乐,2008年博联社气象更新!

 

长江将要变成第二条黄河!近年来,洪灾、旱灾、雪灾,无一不是集中在长江流域!我们应该深深地忏悔!我们应该向长江道歉赔罪!当长江两岸从茂密的森林、芦苇丛林演变为光秃秃的滩涂、满目荒凉的岩石、流沙之际,我们知道,未来世界的改变已经不远了,个人悲剧和民族悲剧将要反复上演……


           

      秋风引

  秋风无风 大河向东
  你赤足千里 秋风无风 舟行浪为峰
  舟行浪为峰 你回望星月
  恩爱的一夜人已逝 你跪地长叹 饮酒秋风

  野草杳杳 零落飘摇
  秋风无风 何处衣冢
  夜阑珊
  流水的轻 流云的重
  翻山越岭一双鞋 走得心痛
  我来独行 借你秋风 一生化作飘蓬
  一生化作飘蓬 我背负行囊 问落日长空

        ——易道禅·【落山风】



     在黑暗的河流上敬畏生命

 

            开篇的话

 

  我的第一次离家远行,或者叫第一次涉外活动,与一条河流有关。从此以后这条河流承载着我一生的青春和梦想,诚然,还有历经磨难的每一粒血汗,交织着痛苦与忧伤甚至喜悦欢乐的每一滴泪水。它们在那滚滚的河流中是多么地微不足道,因为在一个浪涛中就包含着从雪山迄始奔腾而下的每一勺人世的苦难和艰辛,以及生命长河中每一粒自由的空气和孤独的水分子。

  一个人回首往事的时候,不是踌躇满志,就是怨天由人。我不想那样,也没有理由那样。我只能感谢生活,特别感谢那条河流。它是我的生命之河。
  我父亲在他撒手人寰之际给我留下一句刺穿我脊梁抵达我心脏边缘的遗言:我的一生,是在黑暗的河流上漂泊,风雨太多,波浪太大,使我至今没有真正的休息过,现在我可以喘口气了……

  其实,父亲从没有真正踏上过那条河流,他说的河流是他一生的历程。父亲死后,我决定去改变我的人生际遇,我不想重蹈父亲的生活履历。我背着行囊,匆匆告别了可怜的母亲,在她那无助的眼泪中我走向茫茫黑夜。
  这一天,我把我所有的学历文凭和单位的档案,统统抛进了那条河流里。
  在几天前,我做了一件我有生以来最不光彩的事情,我偷了单位人事部门里我自己的档案。我细致认真地翻阅着有关我的个人记录,最坏的也就是和别人打了一场群架。不过我却发现了一份我终生痛恨的文档,它是有关我父亲的历史成分调查卷宗。我非常震怒,就算我父亲十恶不赦,凭什么要把他的右派和反革命历史带进我的历史?我细想参加工作以来的每一个细节,难怪每次牵涉到升级、评职称、入党、分住房等等,总有组织部门的人来做结论,说同等条件下我不如谁谁优秀,但实际情况是,比我后来者却常常捷足先登。现在我终于明白个中猫腻。苍天!父辈的苦难要子孙来承受,父辈的孽债要子孙来偿还,这人世间果真还有天理吗?  

  我没有把怒火燃烧到整个大楼,只默默地取走我的“个人罪状”。在波涛翻滚的河流上,我看着那些纸屑被一个个漩涡吞噬,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快感。
  巴尔扎克写拉斯帝涅面对上流社会,面对巴黎的城郭,心中喊道:“来吧,从今天开始,我要向你挑战!”面对冰冷的河流,面对黑暗的河流,我心里一面流泪,一边呼喊:“好吧,此刻我要开始漂流,你可以承载我,也可以淹没我。”
  我告别了母亲,告别了故乡,告别了单位,踏上了我的生命航程。
  我随身携带了三本书,我把它们称之为我的航标灯、指南针和路线图。一本是卢梭的《忏悔录》,他的沉痛告白萌动了我游历人世间的渴望,一个君子与小人的复合体,实际上是一个伟人的真实写照。我曾在一位朋友未曾完成的文章标题《最好的坏人和最坏的好人》下面写上“这个人说不定,就是我”。我想卢梭既是这样的伟人,我可能也会是,也将是。信心来源于自我认识。另一本书是史怀泽的《敬畏生命》。他是黑暗和苦难人民心中的圣人,他一生集哲学、神学、医学、音乐四个博士学位,却依然放弃高尚的理想,投身到慈悲的长河中去敬畏生命,去完善生命。他告诫人们“在黑暗中要并肩行走”,去建树人类质朴的良心。这个普通平凡的圣人,一直以来让我敬仰若渴。第三本书是博尔赫斯的选集,里面有诗歌有散文有小说。他的作品包含有生存体验和魔幻现实的巨大能量,是既玩味人生又颠覆宇宙,既是英雄又是叛逆者的混合怪才。我那时是崇拜天才的,因为我觉得自己也可能是一个天才的坯子,只是没有被汹涌澎湃的河流冲刷淘洗,河床中的金子能不能闪光,必须要与激流打交道。后两本书,那时大陆根本没有,特别是对史怀泽,好像还嗤之以鼻。它们是我一位远赴美国的老师给我寄回来的英文本。我结结巴巴的读着那些我不很熟悉的语言句式,反使我下决心弄懂另一种人类生活习性的叙述结构。
  我就这样怀揣着航标灯、指南针和路线图,身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一艘通往茫茫遥远航程的“神女峰1号”江轮。
  我的故事将从这里开始。
  还有,我要叙述的那条河流,它的名字叫做长江。

          

                 第一章 江声浩荡


                    1(节选)

           

  事实上,人们对于长江这条大河的认识往往来自于教科书或电视片。那是很概念化的东西。我心中的长江和眼里的长江跟它们不一样。它并非是地理意义上的河流,也不是诗意般的发源于各拉丹冬约古宗纪旷古时代的冰川血液。
  长江决不等于源流的通天河、上游的金沙江、中段的峡江和荆江、下游的扬子江的总和。我们视长江为流动的大地流动的山川,视长江为流动的家乡流动的国土。它是永恒父亲的精髓是永恒母亲的子宫,孕育了千千万万南来北往东奔西走的游子。
  我就是这游子其中的一员。
  子夜零点时分,我踏上“神女峰1号”江轮的甲板。
  那是个没有月色的夜晚,四周寂静的城郭已和夜空融为一体,只有隐约可见河流中倒映的灯光,闪烁在两岸山峦的等高线之间。
  我是白天托一位水上派出所的老同学张伟康买的一张五等舱船票。当我去取票的时候,张伟康给我的却是一张散铺票,这意味着我在船上没有床位。他说没办法,船少人多,票很吃紧,先上船再想办法吧。这条船是黎明七点正开船,如果住家离码头很远就得提前头晚上船,否则绝对赶不及。
  C城坐落在两条大江之间,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江城。尽管人们习惯称它为山城,我倒认定它与江河的关系更深更密切。奇怪的是嘉陵江的河道还比长江的河道要宽一些,所以几个重要码头就设在与长江汇合的嘉陵江口。
  我扶着船甲的护栏,眺望岸边零落稀疏的灯光,心里涌起一阵悲壮的离愁。
  我猜想李白吟咏的那首著名诗篇“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是否也出自于离乡背井的慨叹?恐怕不是,李白的性格很洒脱,没有忧郁没有伤感,同在一个地方登舟远行,我为何不如古人的心境呢?这样自我安慰一下,心情也就好多了。
  从岸边渡桥上急匆匆跑上一个人,进到船舷,仔细一看是个穿红色风衣的女孩。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还上船来,也没个人送行,真是胆大。
  一个巡查员走过来用手电筒往我脸上照照,问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进舱?我说想看看夜景。他骂咧咧地嚷道,睡了睡了,又不是夏天,有啥子好看的?半夜灯光似鬼火,看多了要做恶梦的。
  这人怎么这样呢?我又不跳江,多呆一会儿也要管?
  回到散铺席上闷坐着。周围一阵刺鼻钻心的恶臭。散铺席实际上等于六等舱,只不过没有这样标出来,原因估计是听起来太下等。恶臭来源于这间散席船舱除了一个单门以外没有任何通风窗口。后来才知道,五等舱和散铺舱已经在长江的水平面以下,也就是在船的底部,自然不能开窗口。五六十人横七竖八躺在地板上,我脑袋里现出“难民”的字样。另有一伙人也被巡查员从甲板上吆喝回来,一阵喧哗后便围成一个圈盘席而坐喝起酒来,酒气夹杂着呛人的劣质香烟的烟雾在舱内弥漫。
  一个头顶铮亮穿着一件褐色马甲的大汉见我正注视他们,对我招了招手大声喊道:“嗨老弟,过来嘬两口?”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会喝酒。
  “出门在外,一要会喝酒,二要交朋友,看你是第一次出远门?”
  我点点头。要说出远门,倒是去过京城和很远的老家。但是这种落难逃亡似的远行,却真是第一次。
  “又碰到一头闷驴!”
  我知道这是在骂我。可是我跟他们能说什么呢?我心里想的是,我到底要去哪里?票只买到鬼城丰都,可是我绝不是要去见鬼。活鬼已经见得多了,那些阴间幽灵我一点也没有兴趣。我拿出长江航运路线图仔细地看着那些地名。嚓一下整个船舱的灯忽然熄灭了。还要灯火管制?又不是战争期间!我愤愤地想。
  夜色更深。
  寒冬,真正的寒冬!江风和江水拍击着船舷甲板,时不时有一两声钢缆哐啷哐啷的响彻夜空。我一点睡意也没有。那群人嘴里叽里咕隆地骂着,然后讲起了黄色段子,阵阵狂笑时起时伏。一个老妈子嚷道“能不能小声一点?你们不睡我们还要睡嘛。”
  “睡你个老母猪,要睡回家去睡,来船上睡你个铲铲!”
  老妈子不敢吭声了。
  我倒在散席上胡思乱想,只盼着黎明早点到来好启航开船。
  迷迷糊糊中,有光亮在整个船舱摇晃,我睁眼看见一伙人杀气腾腾地在寻找什么,为首的戴个软皮鸭舌帽,一脸的阴沉,他拿着手电筒在我脸上乱晃,“看到有一个穿红色风衣的女孩子来过这里吗?”
  我没好气的说,什么红色风衣,黑色风衣也没看到。
  “你小子找死?”他用皮鞋猛地踢了我一下,我嚯地站起身来,抓起一根小木凳就向那条腿扔去,只听哎哟一声大叫,接下来就是我的倒霉场面了。
  进来几个人,喝住这伙人。后来我得知,脸皮白净的那位是船长,而身材魁伟皮肤黝黑的那位是大副,另外几个是船员和水上民警。
  “我们是受人所托在找一个女孩,她今晚在婚礼上逃跑了,有人报告她是上了这艘轮船。”
  船长威严地说:“那你们也不能随便打人哪!”
  “这小子阴阳怪气的,看这些什么人哪,住这个杂货舱的都是贱民,打了活该!”
  穿褐色马甲的大汉从一个旮旯里爬起来,一下窜到戴鸭舌帽的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想干啥?老子又没说你!”
  “你没说我?‘都是贱民’说的是谁?”话音一落,啪的照脸就是一拳,那人双手捂着眼睛摇摇晃晃地栽倒在船舱地板上,看起来打到了要害。
  这下舱内像炸开了锅,一伙人和另一伙人斗殴起来,船员和水警也没办法拉开。
  我抚摸着被打得有些肿痛的腮帮子,暗暗看着这场闹剧。老实说我很开心,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一个水警拉住我问,你是伟康的朋友?我说是啊。他对船长耳语了几句,船长对我说,你先到三等舱休息室等我,我们等会儿就上来。
  结果我在三等舱一直等到天亮,才等到一个船员来给我换票。
  就算如此,三等舱的休息室也要比六等舱那间大杂铺好多了。
  据说那伙人闹到天亮要开船了才悻悻地离去。
  但是,他们没有找到那位逃婚的穿红色风衣的女孩。
  江风很紧,单等“神女峰1号”起锚开船,才慢慢地收敛了威力。在一阵波涛翻滚的巨浪中,汽笛声高亢地吼叫了几声,两岸才在云雾笼罩中向后徐徐隐去。
 
  (下略)

      

                第十三章  W城奇遇


                   116(节选)

    

  城陵矶港。夏日的热浪蒸腾在江面,连过道甲板都是火烤似的熏人。
  这是我换乘的第四艘江轮了。“洞庭号”是一艘五千吨巨轮,宽大的甲板和前舷足以使人信步流连。
  为了奖励我的冒险跳江救人的行为,俞船长给我安排了当下最好的二等舱。二等舱两百八十元一个铺位,比五等舱的十五元和三等舱的七十元票价相差太大。这证明这艘船的二等舱算是贵族间。我走进船舷右甲板7号室,这就是我的新房间了。
  房间里有点和火车软卧包厢类似,只不过只是左右两张床,没有上下铺,而且还更要宽敞一些。一等舱是一间房一张双人床,那种高级铺位大约是留给省部级和外宾的吧。
  我高兴不起来。我还在想“江陵号”上我掉进江里的照相机和日记本。那些都是我的心血呀,一瞬间就被一个滩涂撞斜船舷,稀里哗啦地滑出了甲板。俞船长说,你还不高兴?你要庆贺,你人没有掉进江里就算万幸了。他这样说了,我也觉得庆幸。那时根本就没有索赔的概念。再说,“江陵号”被撞得瘫痪搁浅在湖北湖南两省的中航线,据悉两省有关部门互相指责、推诿善后责任,我找谁索赔呢?出了那么多的人命,我还想着我的私人物品,说得过去吗?
  “什么呀?我不是自个儿还跳下去了的吗?”我依旧对俞船长辩解道。
  “那不同,滑下去和跳下去的结果不一样。滑下去会被船底的驱动螺旋桨卷起的漩涡卷进去,你跳出了禁区的五米之外,当然,加上你的水性你才活命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恍然大悟,想起我被救生船拽上来后,包括“洞庭号”的水手和船上全体服务员,都噼里啪啦的鼓着掌,那热烈兴奋的阵势,好像他们从未见过一个跳江的人活着归来似的。
  回忆起洞庭湖的那几天,不免使人心悸。在死亡线上游弋,就是性格最洒脱的乐天派也对生命的走向怀着深刻的恐怖。
  恐怖后的心情是复杂的,精神上或多或少留有一点神经质。
  我懒洋洋地躺倒在干净清爽的床上。吸气,放松。看着对面空着的床位,心里想,这个铺位还安置客人吗?
  这个想法刚落下,就有人轻轻敲门。说曹操曹操到,可我连话都没说一句呢。
  拉开门,进来一个衣着时髦雅致的女子。
  “你走错了吧?”
  “这是7号?”
  “对呀,你这是?”
  “我也是7号!”
  我惊诧起来:“不可能,我已经住在这里了。怎么会安排一个女人呢?”
  女子微微一笑:“看来你是第一次坐船吧?我给你讲,在船上任何舱位不分男女,跟火车上是一样的。”
  我告诉她我绝不是第一次坐船,不过,倒是第一次坐二等舱。她听了噗嗤大笑:“这不还是呀!”
  她笑起来很好看,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嘴唇微微上翘,一对酒窝配合着笑容,会让人闻到酒香,没到口里就醉了。脸型是最近戏台上演出的昭君式的脸,好看,迷人。
  我承认,第一眼我就对她好奇并有好感。
  “你是那个救儿童的英雄吧?”女子一边放行李一边打量我。
  “什么英雄!消息倒很快,你从哪里听到的?”
  “我在城陵矶码头就知道了。上船时,换票服务员说我住的房间里住着一位英雄。很幸运啊!”
  “那是他们胡诌的,我根本就没有救起人来,实在是惭愧,哪里能算英雄!”
  “看人看行为过程,结果不重要。”
  她从一个洗漱袋里拿出一把梳子,对着墙上的镜子梳理起来。从镜子里她的眼睛看着我,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称呼您,您的名字?”
  “哈哈,看来消息还是不全,连名字也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想从您嘴里亲自证实,看看是不是那个人。”
  “哦,警惕性蛮高,佩服!我的名字叫王森元,王重阳的三十二代玄孙。”
  她回过头来:“对了,就是王森元。王重阳是谁?”
  我发现我说了一句废话,而且很滑稽的废话。我怎么下意识的提到王重阳?炫耀吗?为一个女人炫耀,才几分钟的时间啊,我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叫阮墩环碧,以后您叫我小阮吧。”
  这名字让我惊奇,我问她莫不是越南人吧?她嫣然一笑:“我?下江人。”
  后来得知下江人就是指江南一带的人。
  听听,人家的名字多别致,我的名字多土气!我以后一定要改一个意味深长的名字。我这么想着,就问:“小阮,你这名字太有趣,阮墩环碧,是不是有什么典故来历呀?”
  “没有什么,老爸给我取的,好像是一个地名。”
  “你爸有学问。”
  “那是!他是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那声音自豪得令人嫉妒。
  放映员曼嘉玲推门进来:“小王,快来看‘江猪儿’,好多!”
  她一眼发现阮墩环碧,疑惑了几秒钟,然后抓住我的手:“走,快去看看,难得一见的壮景。”
  我回头对阮墩环碧说:“你也去看,江猪儿是长江里难得看见的宝贝。”
  小阮淡然一笑,说好,我去拿相机。
  说到相机,我又是一阵懊丧。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好看这个女人捕捉江面的镜头。
  这里所说的“江猪儿”是指江豚,有时候甚至是白鳍豚。在洞庭湖和长江交界的流域,那个时节是很容易浮出江面,一点也不惧怕人类。打那个年代以后人们说,再也很难目睹这样的奇观了。
  江猪儿的背脊耸出水面约有十厘米。先是几只在戏水,后来聚集了几十只。一只只背脊时沉时浮,交替穿梭涌现,场面蔚为壮观。江猪儿平均长两米左右,喜欢单独活动,这种群体活动非常少见,有人说凡是江面涌出十几只以上的豚鱼背脊,那就是江豚和白鳍豚两大哺乳动物在混战争抢自己的领域,败者游走它乡。还有一种说法,在徒步三峡时,纤夫黄老石曾告诉过我,一般是有悲哀和不幸的事发生了,或者将要发生,江豚或白鳍豚就会自觉地汇聚到一块在江面翻腾。我觉得这状况怎么跟人类一个样?
  我后来猜想,那时没有人认真保护这种国家级动物,它们是否在举行无声的抗议?
    

  (下略)

      

        

《在黑暗的河流上敬畏生命》目录
 
开篇的话
第一章
江声浩荡
第二章 纤夫与船夫
第三章 C城之恋
第四章 过夔门
第五章 水上黑社会
第六章 遇难江心岛
第七章 流浪者的背影
第八章 溯寻金沙江
第九章 绑架
第十章
小镇来的不速之客
第十一章 重返峡江
第十二章 洞庭湖上的死亡线
第十三章 W城奇遇
第十四章 血溅鄱阳湖
第十五章 三座道山不如一座佛山
第十六章 N城惊魂
第十七章 东望扬子江
第十八章 江南之南
第十九章 S城的梦
第二十章
海上无明月
第二十一章
她在水中央
第二十二章 江北之北
第二十三章 欲望的河流
第二十四章
从海平线到地平线
第二十五章 我的河觞
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