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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秘境(长篇小说·片段)
作者: 易道禅 | 2008年02月29日 11:55 | 栏目: 异态小说(490) 点击 | (61)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yidaochan.blshe.com/post/101/163625
发几篇支离破碎的片段自得其乐一番!由于最近要将此部小说改编为电视连续剧剧本,竟把我的头都搞大了。不过,挺好的玩喔~o(∩_∩)o
彼岸秘境(长篇小说·片段)
13
整个下午,马啸天在刘部长的陪同下到雪山岭去转了一圈。他越往山里走,就越是惊喜异常,这是他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奇景,远望云雾缭绕,霞光缥缈,隐隐听得山里的风声悠扬悦耳,刘部长说那不是风声,那是山里众多的流泉发出的共鸣;身临其间,呈现出硕大开阔的冰川雪海,到处是冰柱石雪乳峰,在低洼的沟壑处布满了一片片深绿色的灌木林,而峭崖边的冰凌石缝中却屹立着高大挺直的松柏,枝桠上挂满了千姿百态的雪绒花。刘部长问他是否感到空气稀薄,冷不冷?他说奇了,呼吸很正常,也没有寒意。刘部长说雪山岭海拔虽高,可这里植被很好,日照充足,尽管一年四季飘着雪花,却没有真正的冬天,我们当地人称之为暖雪,这是一绝。
马啸天按捺不住猎奇的心理,就问有一绝是否还有二绝?刘部长兴趣来了谈锋正键,他的职业本性使其滔滔不绝的讲述起雪山岭的特色。
“不仅有二绝,还有三绝。这二绝是冰洞,实际是冰封的溶洞,雪山岭里布满了数不清的冰洞,洞外冰天雪地,洞中有如仲夏。游览冰洞是很危险的,遇到雪崩,游人万难生还。这三绝是冰川上沸腾的热泉,这里泉眼多,积成天然泳池的就不下百处,就是严冬时节泡泡热泉,也保你浑身大汗淋漓。马记者,我们现在去找一处热泉泡一泡如何?”
马啸天已经听得呆了,走了许多地方,读了不少资料,就是没有听说过这世界上还有温暖的雪、如夏日的冰洞、冰川里沸腾的热泉。他确信这是一处真正的世外桃源,还未被人充分认识到其价值的伊甸乐园。他愉快地答应着刘部长的提议,一边在想要以什么样的构图方式表现这大自然的神奇绝境。
他们一行人在山里转了一大圈,却没有找到一处热泉。刘部长也很惊讶,他说难道冰川又开始移动了?冰川移动,泉眼的位置也会变动。我们得赶快下山,不然雪崩来临,那就很难逃脱了。
从雪山岭回到招待所,马啸天的心情愉快极了。他仔细梳理了一下今天的工作进展,觉得比预计的要顺畅得多。关键是这个雪山岭几乎让他丢了魂儿似的,他想着今后一定要带着心爱的人儿一同来分享失魂落魄的感受。
他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地窜到街上去溜达,想领略领略这座边城的风情。不错,这座小城看来很有些历史年头了,那些古色古香的楼阁式民居建筑实在是留有远古的遗风。这禁闭在大山深处的珠宝应该让它发一发光了,专员的意见是对的。他猛然又看见那个小姑娘,是她在车站将自己带到旅店后就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他上前叫住她,她对他嗤嗤地一笑。他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叫若桑央宗。嗯?你是藏族?不是,我是门巴族。那你怎么叫这个名字?不知道,我就叫这个名字。他也笑了。他跟着她走到她家里,那是一间很破旧低矮的茅顶屋,土墙四壁都半颓半掩,相当惨败。他了解到她家一共八口人,经济状况非常糟糕,老大老二是该娶的不能娶,该嫁的没法嫁,高堂老人还卧榻病床上。他不忍听他们的述说,从衣兜里掏出三百元钱,问这附近有学校吗?他们点头说有啊。好,这钱你们拿去给若桑央宗读书。他要了她家的地址像逃命似的赶紧跑开,心里嘲讽自己,你是在报答呢还是在行善?你有勇气解决她每年的读书学费吗?你有能力解决跟她同样窘境的所有适龄儿童的经济问题吗?不要虚伪了,你只是为使自己心里好受一点,做出一丝安慰自己的善行来。唉,苍天可鉴,我马啸天什么想法也没有,什么目的也没有,本性使然。
一周以后,程主任代表行署跟马啸天郑重地签下了拍摄雪山城和雪山岭的协议,并将所有关于当地风俗的文字资料交给了马啸天。
……
冷局长掏出一张写好地址和帐号、以及要求返款比例的纸条递给马啸天。马啸天吃惊地打量着他,说我们没有这种规定,也没有这种先例,不过我们会考虑你们的要求。款子必须先到帐,不能先扣除,否则这事干不成。
他想,这是在变相的要回扣?这到底是冷局长自己还是专员本人的想法呢?他对专员的印象相当的好,如果真是专员背地里的要求,那么从今往后看人也得将脸皮当面具来透视了。
送走冷局长,他心情一下子变得烦躁不安。自己当作神圣事业的文化项目,很容易被人误解为利益熏心,不过话说回来,这事是好像有点那个。他又想起柳叶红枫那清冷而又质疑的眼神。而现在,专员的形象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地在他脑中交替变幻着。
他拿出传呼机来查看,没有任何信息输入,甚至连信号也没有。他想想应该了解一下其它城市和地区的进展情况如何,便到服务台去打长途电话。他首先打给丁楚楚,楚楚接到啸天的电话,先是一阵惊喜,她告诉他各地返回的消息说明任务开展得很顺利,超出预期成绩。说完这话,楚楚在电话里的声音就变成了哭腔:“啸天哥,我哥和兰姐出事了,你快去救救他吧。”
他心里咯噔一下,急着追问道:“是怎么一回事?楚楚别慌,你慢慢告诉我。”
丁楚楚说具体情况不清楚,只听说云南省某地公安局打电话到画报社告知他们扣留了一个叫丁一凡的男子和一个叫兰新竹的女子,当时他俩正在宾馆房间里睡觉。问是不是报社的人,如果是,请派人来认领,解总想让你去一趟,可跟你就是联系不上,我这正在着急呢,正好你现在来电话了,你一定得去啊!
马啸天听了心里直骂混蛋,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类事情,丁一凡哪丁一凡,你真是太冲动太狂妄了。
当下决定,明天一大早立即赶往云南省。他摊开地图册,查看了一下线路,发现有一条连通两个省之间最近的通道,绕过雪山岭,直插横断山脉,就可进入云南了。他给专员和程主任、刘部长、冷局长等人各写了一封信,叫服务员第二天转交,然后心里筹划着下一步营救丁一凡的方案。在给程主任的信中,他附上叫若桑央宗的小女孩的地址,请他务必关照一下让她能够读上书。
原来,丁一凡带队的摄制组,一到云南省就获得接待部门的热情欢迎,省里不仅很快向下面地市州转发了文件通知,而且还分别派车将摄制组亲自送往其它城市和山区。丁一凡这次带着兰新竹跟自己一块工作,正可谓是一路春风得意。他们从昆明出发前往迪庆州和怒江州,很快就签下推出香格里拉和三江并流景观的宣传计划。二人被安排住进澜沧江宾馆,晚上怒江州政府请宴,二人情绪很高,喝了不少酒。当夜丁一凡就敲开兰新竹的房间,告诉她自己很喜欢她,希望能留下来。兰新竹说我只是把你当作很好的朋友,还没有进一步的考虑,婉言拒绝了他的求爱。丁一凡估计到这一点,她跟他出来或许只是暂时避一避丽人形象公司老板的纠缠,她心里也许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情人的位置上。可丁一凡是真的被她迷住了,她的神态、她的语气、她的体姿都令他心醉。他趁她到洗手间之际,偷偷把自己在昆明时有人高价卖给他的“尼泊尔致幻剂”放了一片到她的饮料瓶里。这种白色药片见水就融化,无色无味无渣痕。没想到这迷魂药真的起作用了,兰新竹喝了饮料后性情忽然变得乖张狂浪起来,她拉住丁一凡气喘吁吁地嚷道:“我想要,我要你,你快来吧……我实在受不了啦!”丁一凡惊异这药的神奇,以前只是听说过,并不大相信真有这回事。他欣赏着她主动脱下她自己的内衣和裤袜,在让她亲手解开本人的领带和衣裤后,便迫不及待的把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正在他俩云里雨里恩呀爱呀的快活时,房门突然被服务员打开,进接着就跟进来几个穿制服的人员,他们叫丁一凡二人赶紧穿好衣服跟他们走一趟。他愤怒地抗议、申辩也毫无用处。就是叫了州政府的人来,甚至把省府发的文件给他们看也丝毫不能打动他们。丁一凡还把《青春的风采》封面指给他们看,说她是北京选美冠军,哪知他们看了一眼就把册子往地上一扔,说我们这里这种冠军多如牛毛。他们认为既然是选美冠军,怎么又成了记者?还搞男女关系?怀疑他俩是走私贩毒分子。除非报社亲自来人认领并证实他俩是夫妻。
马啸天风尘火火地赶往公安局说明了情况,至于他二人是否有作风和道德问题,马啸天作证说丁、兰两人是相爱的情侣、是未婚夫妻,并担保说今后一定加强工作人员的思想素质,不得未婚同居,当然也说了一通感谢公安同志帮助的话,这才使他们在放人的手续上签了字。
虽然解决这件事也并非很麻烦,但是马啸天认为这给工作会带来负面的影响。回到宾馆,他看着二人低头不语的尴尬样儿自己倒忍不住先笑了起来。兰新竹却愤愤地数落起来:“马主编,你要给我作主哇,丁一凡他欺负人。”
“哎哟,别扣帽子了,你们自己愿意的嘛。”
“谁愿意啦?他肯定在我饮料里放了什么,我才身不由己迷迷糊糊地上了他的贼船。”
马啸天傻眼了,他问丁一凡真是这样?丁一凡满不在乎地说哪能呢?她自己春心荡漾,正遇我欲火燃烧,就这么一回事。兰新竹仔细想想,她也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啦,明明记得拒绝了他,怎么又倒在他的怀里脱了个赤裸精光,而且还兴致勃勃地风流快活着?整个事情经过她几乎回忆不出一点头绪。
马啸天打断他俩的争执,说事已发生,你二人私下商量解决吧。现在我们来研究一下最近的工作状况。
19
丁一凡坐在葡京大酒店观光厅里,远远地望着奥凼大桥上的车水马龙,桥下的浅海异常的宁静,微风吹起也仅生起一叠叠小小的涟漪。来到澳门已好几天了,他的思绪,他的心情却远比目极之处的海面更要翻波涌浪。
这次解雨将他和兰新竹一同带到澳门来,其实他心里非常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要么不答应解雨的要求,这样的结果可能是他和马啸天和小妹最后都不能继续留在画报社,因为厉害关系解雨已经暗示得很明确;要么是自己跟解雨合作,能够保全现在的局面甚至将会更好,但无疑会跟马啸天形成对立面。解雨想动用文化发展中心帐上的钱,不可能走马啸天那条线,就只能走我这条线。那块两百亩的土地听起来是很诱惑人,只要能够真正实施,这笔暗箱操作的巨大财富就将是自己和解雨两个人分摊。但是文化发展中心的钱哪能随便动用?它要解雨、马啸天和自己三个人共同签字才能生效,这是当初订立下的合作协议。马啸天是我结识的最好的哥们,将来还是我的妹夫,我们曾经共患难,我们一同携手闯荡江湖,一同北漂,好不容易有一片伸展拳脚的天地,为什么我要背着他做勾当呢?虽说这些事并非昧着良心,仅仅是方式、手段的不同,可毕竟是背着自己的朋友啊,想到这里,他几乎寝食难寐坐卧不安。马啸天几次在我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我不能陷朋友于不义,楚楚知道了又会怎样看她这个哥哥?可是,马啸天也在许多地方很固执、不灵活,就拿买几辆小车,买几套新房那件事来说吧,这也是为大家好,出门在外,为了什么?那些理想原则拿来当饭吃吗?你曾经坚持的理想原则换来了什么?换来的难道不是背井离乡只身漂泊吗?说白了,宅心仁厚实在是立世处事的大敌,古人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只要不伤天害理,哪有那么多清规戒律?都说无毒不丈夫是男儿本色,要干大事业,不能太有一颗仁爱之心。这两天逛殷皇子大马路,看到一本《厚黑学》,买来认真读了读,忽然开窍,彷佛昨日以前竟在隔世。徐老雕见他读这本书,很认真地对他说:这本书是现代道德经,很好,很有用。他想起那晚在解雨家中,解雨对他说:我反复观察了你们二人,你的文才是绝对比不过马啸天,出谋策划的思维也弱于他,但是你的创造精神,你的机会手段,却远远超过他,这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实干家所必须具备的成功条件。解雨说这些话自己也许都感到不太真实,可是听起来很受用。
想来自己自打认识马啸天以来,竟处处跟着他的意识和行为在转圈子。他要办《都市文化》杂志,自己竭力襄助;他要到北京,自己义不容辞跟着。我是不是没有了个性?是为了报答他曾经救过我?还是因为他是我妹妹的心上人?不,丁一凡就是丁一凡,不能因情谊而羁绊天赋,不能因小利而泯灭自我。我出人头地了,也是为了小妹好,小妹好了,自然也是为了妹夫好啊,我没有可自责的。
他跟解雨估算了一笔帐,仅靠帐上现有资金完全不够收购M区段那两百亩土地,如果等到年底或许可能,但也不能全部调出来,因为要出专题画册必须要留下基本费用。解雨说不能等到年底,只有一个月时间期限,先借用文化发展中心的一千多万元资金来周转一下,等土地转让出去以后再归还。不够的部分,解雨说画报社自己本身还可以调用两千万的抵押资产。缺口部分,要么动用智慧跟徐老雕借一部分资金,要么剩余缺口部分请他延缓一段时间,要么干脆争取他降低转让费用比例的门槛。所以,这个工作就期盼丁一凡你来做了,收购成功以后,我们以三十万一亩的价格卖出去,咱们五五分成。现在那一片土地开发得热火朝天,我通过内部消息看了市政府的规划,那里将成为寸土寸金的财富聚宝盆,徐老板是港商,并不了解内情,否则他也不可能以这个价转卖。
丁一凡暗自默算了一下,二十一万收进,三十万出手,每亩赢利九万,两百亩就赚一千八百万元。五五分成,每人可得九百万。他本来对三十万一亩的土地价格有所怀疑,但昨天他跟上海一位同学通话了解到浦东新区的商业用地价格现在已经猛涨到每亩五十万元,心中一阵狂喜,他很清楚,徐老板这两百亩土地靠近北京申奥规划场地,将来说不定价格还会飞涨。想到这里便暗暗下了决心,心里也就释然多了。
这两天,他和解雨在郝乘风、徐老板等人的带领下在澳门玩了半岛大三巴、人工填海场、凼仔岛、路环岛等著名景点,在葡京大酒店里欣赏了所谓的巴黎疯狂艳舞,玩了多种博彩游戏,轮盘、番摊、二十一点、牌九等,样样去小试身手,样样都小赢了一点。徐老板说,这些小钱我们男人们不该要,都给兰小姐吧,男人要就该赢大钱。兰新竹自然快活极了,又好玩又刺激,钱也来得那么轻松容易。
今天,徐老板说的要男人们赢大钱的活动正式开始了,他说要让丁一凡和解雨、兰新竹开开眼界。现在丁一凡趁兰新竹还在房间里睡懒觉便自个儿早早来到观光厅欣赏起澳门的市容和海景来。
不一会,徐老板和郝乘风、解雨等人也来了,大家坐下来先上早茶,丁一凡拨电话叫兰新竹快起床到观光厅来。
大家吃完早茶,便被一个穿着礼宾服的小生引到一个电梯间,电梯下了两层便停住,小生领着他们转了一个弯,敲开一个房间的大门,马上出来一个看起来像是菲律宾人的雇佣,点头哈腰请他们进去。
这是一间很大的赌厅,房间正中置放一张巨大的花岗石纹面的长方形台桌。对面椅子上坐着的是一个泰国人,戴一副金边墨镜,耳垂上吊一对大大的珠宝耳坠。环绕在他周围的一群人看起来非常文雅,不像传说中的赌棍打手和保镖之类。
徐老雕在自己这方坐下,郝乘风对他说,要不我先来?他对他摆摆手,然后不慌不忙地也掏出一副紫晶眼镜架上他那宽厚的鼻梁。丁一凡对兰新竹耳语道:这可能是为了不让对方看清自己的眼神,以防泄漏一个人内心的秘密。
他们赌的是一种解雨和丁一凡他们从未听说过的“黑红道”:两幅扑克牌,两人单挑。黑桃、草花是一方,红桃、方花是一方。两幅扑克由主持裁判混洗,只发其中一半的牌。接着双方掷骰子挑选颜色坐庄,如是黑道方,必须尽量确保将对方的黑桃、草花赢过来,自己手中的红道牌可以做内应,黑红联手出击对方,以对方无法出牌为胜出,反之亦然。一场竞博必须打满十局,谁先放弃谁输。
规则是同种颜色不能连张,必须黑红相岔相连,四个大小王是约定的最高首领。以相岔的最多张数的连牌除掉大王,以八张同点数牌除掉小王,即获胜。这种赌博方式既逗趣、又斗智,惊险、刺激,相传是五百多年前由明朝三保太监郑和下西洋时带到南洋的一种宫廷赌博娱乐,只不过当时是以推牌九的形式,后来由当地人演变为以扑克牌进行。
双方各自检验完骰子、扑克,竞赌正式开始。泰国人获红道庄。洗牌分牌完毕,开始押注。泰国人押十万美元,徐老雕跟进十万。几番来回,泰国人最后以巧取黑道红牌获胜。接下来几局互有输赢,但赌注越押越大,第九局已经押到一百万美元。解雨、丁一凡他们看得目瞪口呆,不由得也为徐老雕捏了一把汗。最后徐老雕以全连张和全同点除掉大王和小王,以绝对优势赢取这一局。泰国人当即昏了过去。主持裁判问最后一局还要不要继续,对方立刻站出一个阴阳脸型的精瘦老头,他瞪着一双干鱼模样的眼睛乜斜着徐老雕,喝一声我来继续。
徐老雕呵呵呵地连声笑道:“你们换人了,我们也换人,来,郝老板你来这最后一战。”
郝乘风慢条斯理地坐到位置上去。分牌完毕,对方获黑道庄,脸上充满诡秘的神情,他把一只提箱往桌子上一扔:“我押五百万!”
郝乘风犹豫起来。丁一凡先被精瘦老头的押注吓得浑身一颤,五百万美元,相当于四五千万元人民币啊。但他却偶然留意到桌子下精瘦老头那双脚在不住地点颤,以他学过的心理精神分析来判断,他这是虚诈——因为庄家押注,对方不跟,必须陪一半的赌注金。丁一凡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对着郝乘风的耳畔悄悄耳语道:“我劝你全盘跟进,肯定好牌在你这边。”说完感到后怕,万一郝乘风输掉这一局,自己怎么面对结局?
郝乘风微微冷笑着也递过一只皮箱:“我跟五百万。”
对方将牌唰一下铺个扇型,只见整整齐齐一溜J、Q、K、A大团圆,“我四大金刚八仙过海,哼哼,你输定了!”
郝乘风看得心惊肉跳,这种牌简直就是极品,失败的格局看来基本已定。他全身发软,一股气血涌上胸腔。不过他毕竟是鏖战沙场的老手,对手既然是四大金刚,那么己方的牌就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无序杂牌,要么就是天牌。他内心紧张表面镇定地将牌拂一个飞花,自己也傻眼了,桌面上摊开的竟是四王同聚、红道黑道连张大满贯。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高举双拳大呼:“天助我也天牌完胜!”
精瘦老头双目发呆,接着仰天长叹一声,抱拳起立道:“恭喜了!咱们会后有期!”说罢拂手离座,一帮人扶着泰国人悻悻地离开了赌厅。
回到房间,叫来服务生开了法国香槟酒庆祝。徐老雕和郝乘风对丁一凡大加赞扬,二人当即答应给丁一凡二十万美元的酬谢。丁一凡趁势对徐老板提出两百亩地皮的价格是否再降低一成,或者能否延时付款?徐老雕一时兴起,答应可以先付一半,另一半降两成,并推迟到年底付清,不过有一个条件。丁一凡问是什么条件,徐老板哈哈大笑,拉着丁一凡走到洗手间悄悄说道:“我想带兰小姐到香港去观光两天,怎么样?其实她如果在香港参加选美,可能更容易拔得头筹。”
丁一凡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条件,他没有吭声,心里愤怒得咬牙切齿,但是他知道如果回绝,二十万美元的酬谢拿不到手不说,收购M区段土地的事情也肯定要黄。他拉过兰新竹到套间卧室里,连讽带骂地告诉她徐老头的心思,但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高兴得直嚷:“太好了,游了澳门,再游香港,简直是快乐无比。”
接下来兰新竹又说出一句话,让丁一凡稍微感到一丝温暖。她说:“郝乘风昨晚悄悄对我说,如果我愿意,他会带我到新加坡去玩一玩,他说他的马来西亚华人报业集团总部设在新加坡。这种机会很难得,不过我没有答应。”
40
北戴河海滨阳光明媚,又是一个好天气。
老虎石海滩浴场上遍布花花绿绿的太阳伞,虽然才进入六月初夏,可人们到海水中冲浪洗浴的激情分外高涨。马啸天在海水里没有泡多久就上岸了,他看到丁一凡和一群女孩子在水里嬉戏打闹,感到无聊乏味,上了岸就躺倒在沙滩上摊开四肢懒洋洋地晒太阳。龙眼镜跑过来问他看到他的眼镜没有,他说你的眼镜别是掉到海里去了?去吧,去大海捞针,别影响我养神。龙眼镜悻悻地走开,他也不理解近段时间马啸天的态度,对人不冷不热、不愠不火,谁想跟他套套近乎那只能是碰一鼻子灰自讨没趣。
宫梵天悄悄来到他身旁坐下。她穿一身红色比基尼泳装,娇柔的线条恰到好处的展现出她完美的身材。她本来跟郁娅芸她们一群姑娘在浅海滩里嬉闹,眼睛却时不时瞟着马啸天的一举一动。海水里人头攒动,一不留神人影就没了。龙眼镜返回浴场时知道她是在找谁,对她朝沙滩弩了弩嘴,她便跳上岸朝那个她的目光追踪了半天的男人走去。马啸天用旅行帽盖住自己的脸遮住阳光,躺在沙地上一动不动,彷佛睡着了似的。她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心想这个本来浑身细胞充满活力的男人对生活似乎失去了热情没有了追求,完全是因为两个女人的离去。而自己也是和他有密切关系的女人,却不能对他产生这么重要的影响,实在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奥秘。论魅力论才学,自己并不逊色于那两个女孩子,为什么这个男人却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她捧起一堆沙子朝他光裸的胸脯轻轻落下,然后又是一捧,再是一捧……,一直到一堆隆起的沙丘掩埋住他除了头部以外的整个身体。他依旧一动不动。她却忍不住了,一把掀开他头上的旅行帽,他的两只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好嘞,你故意装睡?”
“我猜就是你。我在享受一个女人掩埋一个男人的滋味。”
“啸天……”
海洋、沙滩、空气、绿树、蓝天,身着曲线柔美红色泳装的女人,他开始眩晕迷离及至沉醉。
突然,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飘过来,马啸天和宫梵天扭头望过去,就在离他们只有七八米左右的一把太阳伞下,丁一凡和龙眼镜、纪颜、郁娅芸、兰新竹、秦欧阳等人正围成一个圈边喝饮料边在讲笑话。龙眼镜煞有兴致地说道:“我给你们讲一个段子吧:有一对新人结婚,主持人问新郎:‘你为什么要结婚?’新郎答:‘我想通了!’主持人又问新娘:‘你为什么要结婚?’新娘答:‘我想开了!’主持人大叫:‘新郎想通了,新娘想开了,于是就结婚了。精辟!经典!’”
秦欧阳插嘴道:“什么意思呀?哪里精辟经典呀?”
兰新竹跳起来扔一把沙子在龙眼镜头发上,嘻嘻地说道:“他呀,说的是黄色段子,新郎想那个了,新娘也想那个了。”
郁娅芸忍俊不已:“看不出,你斯斯文文的,心里还挺有花花肠子。”
丁一凡笑道:“三Y头,你也戴眼镜,你能看清楚龙眼镜这家伙的真实面目吗?”
“我看他其实半透明,倒是你用十副眼镜片也看不穿哪。”
龙眼镜接着说道:“我还没讲完呢。主持人又问新郎:你能向来宾解释‘想通了’是什么意思吗?只准用成语解释。新郎想了想答道:想通了是指深入浅出吧?主持人转问新娘:你能用成语解释‘想开了’的意思吗?新娘想也不用想脱口而出:想开了,就是,就是指吞吞吐吐。”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秦欧阳大叫:“龙眼镜你好坏,想不到你是个大内高手。”
“什么大内高手?不可乱说鄙人,鄙人可还是处男呐。”
“喲喲喲,我们这里还有处男吗?有吗?”
纪颜见缝插针接过话:“怎么没有?我就是一个啊,要不要检查啊?”
“呸呸呸!你牛什么牛啊?”
纪颜听秦欧阳说到牛字就来劲了,他说我也给你们讲一个笑话吧:“一头公牛对一头母牛说:牛妹啊,我很害怕,检查团要下来检查工作,听说检查完了他们还要吃牛鞭,那是我的命根子啊。母牛对公牛说:牛哥呀,我更害怕,听说他们吃完牛鞭以后,还要吹牛屄,那是我的贞操呀。”
哈哈哈哈哈……
宫梵天摇摇头对马啸天说:“你看,他们无聊得好开心。其实,每个人都在释放自己,不管他用什么方式,不管是健康的还是庸俗的,他们活得实在,活得真实。你看你活得多累多虚无。高兴一点吧,啸天。”
马啸天坐起来,仔细看着她的很有个性的脸,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面藏着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他说:“你别动,我来读一读你这个女权主义者的眼睛……”
她凝目与他对视,看他怎么读自己的眼睛。她也在读他的眼睛。
他跳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走,我们俩到深海区去游泳,你敢不敢?”
“你敢我就敢!”
二人手拉手向海滨浴场冲去。
那边太阳伞下的丁一凡把这一幕看得很清楚,他话中有话地说道:“看,两个弄潮儿冒险去了。”
郁娅芸扶了扶她的眼镜,自言自语地说:“看起来马主编已经忘掉柳叶小姐了。”
“大家看到了吧,有人骂我用情不专,现在知道什么才叫做登徒子了吧?”
秦欧阳不以为然:“我好羡慕宫小姐的身材,那不知要招惹多少狂蜂浪蝶喲。现代的女性就是应该既要风骚又要有智慧。马啸天的身架和走路的姿势也很好看,具有雄性的力量。他们真是一对儿。”
兰新竹哼了一声:“上次我从香港回来,可增加见识了,知道什么叫做‘太平公主’,什么叫做‘性感’,什么叫做‘时装秀’,我们内地的呀,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你这话什么意思呀,宫小姐的可比你丰满多了,我看你才像个‘平原公主’。还有,宫小姐送我的‘天天牌春秋装’那可很畅销喽,人家可是模特儿皇后,又是时装大老板呢,有些人瞅着心里不痛快嘛。”
“哼,我又没有说你,你着的哪门子急?是啊,我知道你性感,你非常性感。谁知道是不是有性趣没快感?”
郁娅芸赶紧劝二人:“好了你们别说了,越说越不象话,这里还有三个大老爷们呢,也不害臊?”
纪颜抢过话说:“我们爱听,人生哲学课,生动得很。”
龙眼镜也趁机打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现在我们可知道了什么叫‘太平公主’、‘平原公主’了,哈哈哈。”
丁一凡见秦欧阳情不自禁地夸赞马啸天,心里老大不自在,接着又听到兰新竹沾沾自喜地再次提到香港之行,心里憋着的那股闷气就想爆发。忽然,他对郁娅芸说:“三Y头,我们也去深海踩浪,你会不会?”
“深海?我可不敢!浅海倒是可以扑腾两下。”
他说浅海就浅海吧,由浅入深,拉着她就要往浴场走去。身后传来秦欧阳酸酸地声音:“哟,这什么时候榜上人家大知识分子了?又不是跳交际舞,还一对一?”
他回身对她一身冷笑:“我跟郁老师是老乡,我请老乡玩一玩不行吗?
兰新竹也醋意十足地冒出一句话:“哼!还说别人是登徒子?这女人呐就是贱,哪个男人有钱,他身边就美女如云。”
郁娅芸被激怒了,她转身故意激将地对她们说道:“你们这样说我,我还偏去冒这个险。”
纪颜拍拍秦欧阳的胳臂,若有所指地说:“我想三Y头不会是那种人吧?会不会是丁总编又想拈花惹草?”
龙眼镜阴阳怪气地笑道:“哎哎,有道是:兔子偏吃窝边草,羊儿偏吃含羞草,老马偏吃回头草,老牛偏吃嫩水草。风吹红杏墙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61
他们在冰洞中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由于美好,竟觉得这一夜很短就过去了。当一束耀眼的日光倾洒在晶莹的冰壁上,柳叶红枫清醒过来,因为冰壁上的光线恰好又反射在她的眼帘上,她一睁眼就被刺得生疼。
她用热泉捂了一会眼睛,觉得好多了,回头看看马啸天,他还在赖床不起,她理解一晚上操劳疲倦的涵义,会心地一笑。她蹲在他面前端详了一阵,拿出一支碳笔和折叠纸板,她要给他画一张素描。画了约莫十分钟,有了一个基本的轮廓,对了,他的剑眉一定要突出,笔触要有力度,以体现出刚毅的性格;嘴唇一定要画出亲和力,好衬映出他的善良厚道和感情色彩。
正画着,他醒了,冲她咧嘴一笑。忽然他跳起来对她说道:“别动,我有灵感了,我要给你照一张艺术照。”他拿出哈苏相机,分别把120和135的菲林后背各自装上反转片胶卷。他注意到她的背景是层次分明的冰洞,阳光射在她的左侧,线条明暗对比清晰,而且除开光束以外的角落,逐渐拉开了反差效果。他让她取下披在身上的外衣,以全裸的姿势正在聚精会神地潜心创作,取好景以后,接连以几种曝光方式反复拍照。惹得她直嚷她的眼睛又被闪花了,直扑到他怀中撒娇要他给她揉眼睛。
“红枫,我相信我们会逢凶化吉大难不死,我刚才在想,有水流就有出口,我们完全可以顺着阴河的流向走出去的。”
两人收拾停当,沿着阴河的流泉迂回地行进,边走边作记号。
红枫抬头看到正前方冰窟有一断层的罅口,往下挂着一面结冰的幕墙,看似一座巨大的落差瀑布。马啸天惊叹那是冰瀑,侧身细看,原来已有自然光照下来,红枫惊讶地指着冰崖外面的峭壁说,那不是我们经过的一线天吗?怎么绕到这里来啦?马啸天爬上一个沿口往下看,发现这里是半山腰,底下是万丈深渊,根本没有办法出去。红枫也爬上来坐在他身边往外看。不管怎么说,终于又见到洞外的世界了。
“快看那是什么?”
从一线天的斜面望到不远处的冰山,烟云弥漫,一缕霞光匀均地铺撒在云层之上显得格外金壁辉煌,瞬间又狂风乱卷,稍许云开雾散,冰山上出现了一幢幢楼阁、桥梁,还有港口,甚至还有一艘帆船正在冰山上行驶。
“天哪,不会是我的幻觉吧?啸天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不是幻觉,是海市蜃楼!”
马啸天和红枫被这奇异的景像镇住了。他们一直认为海市蜃楼只会在海上出现,没有料到这远隔重洋的冰川雪原里也有这种奇迹发生,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有人能相信。他们立刻想到在崆峒屿所见到的海市蜃楼,那是雪山岭的景像,而眼前这次却是一座海港城市。好神奇的巧合!这是上天的谶语还是大自然的谜语?他俩对视了一眼,找不到答案。
忽然隐隐地传来一阵一阵嘈杂的人声。马啸天警觉起来,他想如果不是雪山城的人来搜寻我们,那一定是和这冰洞有瓜葛的人。他拉着红枫跳下罅口,朝着人声鼎沸的方向谨慎地摸去。就在热泉的旁边,就在他俩昨天做爱的地方,那一群人停了下来。二人急忙躲在一块宽大的悬冰后面观察着他们。这一群人一共有七八个,他们手里提着箱子肩上挎着背包往一堵巨大的冰柱奔去,其中两三个人头上还戴着射灯。
在灯光的照射下,马啸天彷佛记得其中一人在哪里见过……噢!他差点叫出声来,他想起在岚州市和那人猜过拳碰过杯,怎么会是他?堂堂一府秘书长!他到这里来干什么?分明不像是旅游!这里面一定隐匿着什么秘密。
几个人推开一堵冰墙,冰墙后面现出一个洞穴,一伙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陆陆续续跟着钻进洞穴。
红枫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甚至不敢看那伙人。她本能地意识到这是一群来路不明的黑社会分子,不然哪里会把重要物品带到深山秘洞里藏匿?
马啸天将她紧紧地抱住宽慰道:“别怕,我们要小心不能让他们发现了。”其时两人都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心跳。
他拿出照相机换上长焦镜头,关闭自动闪光灯,对着洞穴门口,镜头拉近,再拉近……
不多时,一伙人从洞穴里挨个爬出来,身上所带的东西全都留在了里面。他们又将那堵冰柱推回了原位置,然后是小小的欢呼,说什么大功告成了。紧接着一阵对话传进马啸天和红枫的耳朵里:
“怎么这里有铅笔?妈的,好像有人来过。”
红枫惊得嘴一张,马啸天赶紧给她捂住。
“大哥不会吧?就算有人来过,也可能是误闯进来的游客。”
“游客?怎么进来的?进来了他能出去吗?还不得转死在里面。”
“对呀,大哥,反正我们的东西一点也没有少,不必把那些冒险的个把旅游者放在心上。”
“总之这事还得引起我们重视,上次那个摄影师不就误闯进来差点害了我们的好事吗?”
“是,大哥,以后我们发现一个灭他一个,发现两个灭他一双。”
“行了行了,咱们走吧!”
一伙人全都离去。马啸天注意到他们果然是沿着阴河下游的方向撤走。
为了谨防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二人在原地又待了很久,等到确信那伙人不会再回来,才急切地冲向那堵冰柱。马啸天和红枫憋足了很大的劲才挪动冰柱半步,他笑她的力气就像在抚摸一尊雕塑似的。她嘀咕道这哪里是冰?冰有这么沉重吗?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块巨大的玄武岩,岩石外层凝聚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他们再次铆足劲又将岩石移开半步,然后试了试,可以平缩着身体钻进后面的洞穴。
马啸天决定叫红枫在外边守着行囊,自己先进去试探试探,看看有什么异常现象。她不干,非要跟他一道进去,他拿她没办法只好同意。两人收腹屈身钻进洞穴,洞穴内一片漆黑,气温也跟外边反差很大,阴森森凉飕飕的。真奇怪,这又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么大的差别呢?他打开袖珍手电筒四下照看,除了没有光线以外其它没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他瞥见一个断层的角落有几个类似石棺的物体,就蹑手蹑脚地靠拢过去。凑近细看,用手摸摸,很像是将冰柱刨制成的冰棺。盖子很大很厚实,马啸天依旧使出吃奶的气力将冰盖移动了一个角。手电光往里一照,他俩倒抽一口冷气,冰棺里装满了珠宝、文物以及其它贵重的走私货物。再搬移开第二个冰棺盖子,手电光柱照进棺里的一刹那,马啸天和红枫几乎同时被惊得目瞪口呆,这里居然躺着几个被制成标本的死人躯体。
他再仔细一看,不禁惨叫一声:“这是简成浩呀,他果然遇害!这一个是纪颜,上帝,他是怎么被弄到这里来的?”
冰棺里的人脸色灰白,整个头部已经萎缩,但是五官面容还是一眼就能辨认清楚。红枫惊吓得不敢再看,她是认得简成浩和纪颜的,在北京的北郊陵园就是他俩为马啸天打抱不平。这么好的两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而且还死的那么蹊跷那么惨烈,连亲人竟然都不能看到尸首一眼,尸首却被黑手远远地贮藏在雪山岭,也许还将被走私到境外去捞一笔不义之财。
马啸天怒火中烧,愤慨到了极点。咬紧的嘴唇涔出了一股鲜血,最后竟失声恸哭,眼泪浸满了整个脸庞。
在另一个冰棺里,他们发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这里面除了成捆的现金美元,其余都是一些违法交易记录和人头分帐的细目,还有与黑道合作的政界官员名单、在红道和黑道中踩水的白道人物也列入其中……
马啸天把记录和细目以及名单等杂七杂八的第一手材料塞入摄影包,然后对准人体标本和珠宝文物拍了整整一个胶卷的照片,做完这些他将所有冰棺原封不动地盖好,拉着红枫撤出洞穴,又将玄武石冰柱移回原位置。
接下来他们带着忐忑不安高度紧张的心情在冰洞里摸索穿行,寻找外出的路口。果然不出马啸天所料,沿着阴河流淌的方向,蜿蜒曲折湾回百转,终于在一条清澈透底的雪水河畔走出了狭窄的洞口,阴河的流泉在这里融入了雪水河。他们仰头张望,雪山岭高耸在蓝色的天际线上,原来这里已经是山谷的最低处。
历经惊魂失魄的一幕幕惊险剧情,马啸天和柳叶红枫悲喜交加地庆幸他们的新生和收获。





你这不是也在把我的头搞大吗
你这是在训练我的跳跃思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