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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杰出的大诗人竟然是女性
作者: 易道禅 | 2007年04月21日 21:24 | 栏目: 演讲文稿(1000) 点击 | (61)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yidaochan.blshe.com/post/101/40760
只要不抱着抵触西方叙事诗的情绪并自我为大的封闭观念,那么我们就应该还陈端生、李桂玉、梁贞怀等杰出女诗人一个公道的地位。中国不仅有蔡文姬、李清照那样写抒情诗的卓越女诗人,也有陈端生、李桂玉、梁贞怀那样写叙事诗的杰出女诗人,这就弥补了中国诗史上最薄弱的一页篇章。
中国杰出的大诗人竟然是女性
易道禅
问题的提出:中国诗歌史上到底有没有史诗?有没有长篇叙事诗?有没有诗体小说?我的答案是:不仅有,而且还是女性作者;不是蔡文姬和李清照那样写点小诗的女诗人,而是陈端生、李桂玉、梁贞怀那样的写了长篇巨制的女性大诗人。
一部中国文学史,基本上是以男性为中心的史论。仅以诗歌史来说,我们后人所知道的历代大小诗人们多为男诗人。古代的屈原、陶潜、李白、杜甫、王维、李商隐、苏轼、陆游、辛弃疾等,现代的胡适、郭沫若、闻一多、徐志摩、冯至、北岛等,均是清一色男性。偶有几个女诗人如蔡文姬、李清照,也被诗评家们以巧妙的论调把她们贬得低人一等(当然是说低男诗人一等)。如对蔡文姬,评家们、史家们不是否定她的力作《胡笳十八拍》的创作权,就是怀疑她的《悲愤诗》也是冒充代作,整个儿剥夺了她的心血结晶,既然她的主要代表作都是假的了,那她还算什么杰出女诗人?又如对李清照,也多是导往风花雪月个人幽怨的情感世界上作明褒暗贬,既然是一个在悠闲生活失意后小女人的悲叹感怀,那自然不能与铁血男儿们的豪迈雄浑相提并论,自然也就算不得一流诗人。在男权观念的社会里,抬出一两个女诗人,不外是点缀一下文人雅士们的风流癖好,算不得真心钦佩。因为历来对于女诗人的论述,基本上都是以其风流韵事作为主旨,而对其诗歌的价值评述往往是从其于主旨之下。
一部中国文学史,诗歌多以抒情、以言志为主流方向。屈原的离愁悲愤,李白的慷慨激昂,杜甫的讽时谏世,苏轼的拍栏咏叹,陆游的浩歌寄怀,无一不是抒情、言志的典型代表。欧美学者讥笑中国诗是“小小的方块诗”,“小小感情的图画”,讥笑中国没有史诗,没有长篇叙事诗。他们自豪地要以荷马史诗《伊利亚特》、弥尔顿长诗《失乐园》、但丁剧诗《神曲》、歌德诗剧《浮士德》、甚至普希金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艾略特哲学宗教冥想组诗《四个四重奏》来对应中国古代的律诗或词令,大有中国历代诗歌属于世界二流诗的实证。他们找不到中国有大部头的诗歌巨著,就断言中国诗歌放在世界文学中属于小菜一碟。从文学类别看也许如此,从美学角度看却未必站得住脚。中国诗歌的意味隽永、境界高远,不是西方一般诗歌所能匹敌的,他们只好拿大部头诗作来唬人。大部头诗作是历史的过客,现在再有人把诗篇拉得如砖头那样厚,我看作者一定是精神失常了。我们可以对《失乐园》、《神曲》、《浮士德》一类诗歌巨著充满敬畏,同时也不排除对屈原、陶潜、李白、苏轼等中国袖珍型诗篇充满敬仰。中西民族性格不同,其艺术审美情趣、文化欣赏品位都不尽然相同,还是各自喜欢自己的东东吧,愿意喜欢对方的也未尝不可。
然而,我却发现了中国不仅存在大部头长篇叙事诗,而且还是清一色的女性诗人。这就把上述两个观点一下子给掀翻了。
我只举清朝三位杰出的女诗人为例。
粱贞怀的《天雨花》、李桂玉的《榴花梦》、陈端生的《再生缘》,形式上一般叫做长篇评弹,是用以弹唱表演的唱本。但是从文体上来划分,终究还是属于韵文诗词,不过篇幅巨大,内容更故事化戏剧化,也即叙事化。把她们归类于长篇叙事诗,我以为是完全正确。我还认为以西方文本要素的叙述手法来划分,这几部作品即使被定性为长篇诗体小说,也是正确的。当然也有学者从恢宏庞大的故事结构来把它们归属为史诗,我认为这个观点也可以成立。也就是说,《天雨花》、《榴花梦》、《再生缘》,说它们是长篇叙事诗,是长篇诗体小说,是史诗,都不为过。
三部巨制其实只有第一部我大体看完过,后两部在图书馆里几乎只翻了个大概。诗篇太长我就看不下去,因为我会产生审美疲劳。何况几本书虽然都具有强烈地反封建色彩,反映民间百姓的人权意识,表现女性追求自由平等独立的思想,宣扬忧国忧民的爱国情操,及优美的诗歌语言、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但始终还是弥漫着一股儒家陈腐说教的代言,这种程式化的代言会窒息一个读者的阅读兴趣。
但我不会因此而否定它们的艺术价值和体现文学功能的社会价值。
女诗人粱贞怀的《天雨花》成书于清朝顺治年间,全书共三十回,字数却近70万,大部头得很。梁贞怀是清代第一位弹词女作家,她以绮丽的文辞和动人的故事,使其作品在民间流传很广,影响也很深。有不少文艺家甚至把《天雨花》与《红楼梦》相提并论(限于篇幅,本文不具体介绍作品内容,下同)。有没有这个价值?从它演变成各种戏剧及故事话本广泛流传和受到的好评,就应该知晓这不是夸大其词的谀美之辞。
女诗人李桂玉的《榴花梦》成书于清朝道光年间。传她自幼生于陇西,嫁于湘闽,性本幽娴,心耽文墨,博闻多才,长于诗体。这个女子实在了得,她以毕生的精力创作了长篇弹词《榴花梦》,全书达 360卷(未完),最后 3卷由另两位女子续完。全文约480万字,是中国目前所见到的长诗或叙事文学中篇幅最长的一种。据介绍,“全书采用明白流畅的通行文语,不夹杂方言俚语。文笔活泼秀丽,韵如环扣,节律相称,是中国近代弹词中的名著”。
女诗人陈端生的《再生缘》成书于清朝乾隆年间。全书20卷,共60万字。书未完人即亡,由另一女诗人续成。据悉陈端生集才子、佳人于一身,聪明博学,勤奋刻苦,毕一生心血创作《再生缘》。后人将其改编为《孟丽君》风靡全国,以致读者和观众很难知道它的原作者是谁。《再生缘》所表现出来的艺术和思想成就,还得到了陈寅恪、郭沫若两位大家的首肯。陈寅恪甚至认为《再生缘》可以与古希腊和印度史诗相媲美。
郑振铎将弹词称之为“妇女的文学”。这些弹词诗篇,诗句高雅、文辞优美,多是以七字句的韵文或是七言排律的语言形式写就的一部部长篇叙事诗。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作者都是满腹锦绣才貌双全的年轻小女子,都是身世复杂坎坷,感怀自己命运,感怀家国不幸的红颜薄命女。
“妇女的文学”在中国儒家士大夫观念下,自然登不上大雅之堂。而中国历代文人历来只重视诗歌的主观抒情,对客观叙事常常以鄙夷的眼光看待,因而叙事诗人很难得到正统文化社会的认可,何况写作这些长篇巨制的竟然是清一色女性,那就更对不起,只能归之于街头艺人的末流伎艺。如果在西方,陈端生、李桂玉、梁贞怀等早就被奉为伟大的女诗人了。再说西方的史诗或叙事诗,在发展的源头上不也是说唱形式吗?如果我们不用将《天雨花》、《榴花梦》、《再生缘》等拿来当作弹词演唱,仅仅以案头文学来看待,它们还是弹词吗?我们只能把它们划归为长诗、叙事诗。(说实话就是连西方也没有出现类似杰出的女性叙事诗人。如有,那还不被吹捧成女荷马、女但丁吗?)
谁还能说中国古代没有诗歌巨著?只要不抱着性别歧视的幽暗心态,只要不抱着抵触西方叙事诗的情绪并自我为大的封闭观念,那么我们就应该还陈端生、李桂玉、梁贞怀等杰出女诗人一个公道的地位。中国不仅有蔡文姬、李清照那样写抒情诗的卓越女诗人,也有陈端生、李桂玉、梁贞怀那样写叙事诗的杰出女诗人,这就弥补了中国诗史上最薄弱的一页篇章。
(根据我的一篇演讲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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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武断的结论均来自对实际情况的不知道,自己国家的瑰宝自己不诊视不宣传,也难怪外国人说中国这也没有那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