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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漫弹(二)
作者: 易道禅 | 2007年07月13日 18:57 | 栏目: 思想罗盘(1248) 点击 | (74)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yidaochan.blshe.com/post/101/76133
一个和尚或者一个高僧,他眼里除了色空与有无,便是与世无争。他们得道了吗?没有!得道之人在哪里?没有!中国几千年佛教贡献给了中国文明史页哪些杰出的思想家和科学家?没有!文学家可以借佛学增加点修为的谈资如苏东坡、林语堂,艺术家可以借佛事增加点素材和灵性,如顾恺之、张大千,但他们都不是得道之人。苏曼舒、李叔同得道了吗?他们作为僧人的时候,已经泯灭了早期反封建反礼教的光彩和亮点,我们如果津津乐道他们钻入诵经的行列,便是对整个新文化运动的否定,也是对这二人作为早期人文启蒙主义者的否定。
谈论玄学的人大有人在,谈论通灵的人大有人在,谈论空灵的人更是大有人在。佛教的根基奠定了这是一个供信徒们做脑筋急转弯的睿智游戏。如果看破红尘唯求正果是出家人或者世俗修行者的终极境界,那很明显,现代社会的根本理想将与其格格不入。
宗教漫弹(二)
一个和尚或者一个高僧,他眼里除了色空与有无,便是与世无争。他们得道了吗?没有!得道之人在哪里?没有!中国几千年佛教贡献给了中国文明史页哪些杰出的思想家和科学家?没有!文学家可以借佛学增加点修为的谈资如苏东坡、林语堂,艺术家可以借佛事增加点素材和灵性,如顾恺之、张大千,但他们都不是得道之人。苏曼舒、李叔同得道了吗?他们作为僧人的时候,已经泯灭了早期反封建反礼教的光彩和亮点,我们如果津津乐道他们钻入诵经的行列,便是对整个新文化运动的否定,也是对这二人作为早期人文启蒙启蒙主义者的否定。
谈论玄学的人大有人在,谈论通灵的人大有人在,谈论空灵的人更是大有人在。佛教的根基奠定了这是一个供信徒们做脑筋急转弯的睿智游戏。如果看破红尘唯求正果是出家人或者世俗修行者的终极境界,那很明显,现代社会的根本理想将与其格格不入。
对于传统中留下来的恶疾,无论世人将它们奉为多么经纬的至尊,多么富有崇高的意义,我都将毫不妥协地将其揭穿本质。鲁迅先生说过对于恶行与对手,一个都不宽恕,我的态度是对于那些千年尘垢,一个都不宽容!
今天继续着上次的话题——

儒教、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此处含天主教、东正教、新教及改革后一切教派的总称)作为成熟的、完备的、基本定型的人为宗教(以别于原始宗教),都有成文的系统的宗教教义。这些教义一般都记载在宗教的经典中,如基督教的《圣经》、伊斯兰教的《古兰经》、佛教的《大藏经》等等。
宗教教义既然是社会存在的反映,因而它就必然随着社会经济基础的变化而变化。早期基督教不同于中世纪的基督教,中世纪的基督教又不同于资本主义时代的基督教;大乘佛教有别于小乘佛教;宋明理学有别于董仲舒的神学目的论。同一宗教内的不同教派、教义也不尽相同。这就给我们的比较增加了许多困难。但是,作为一种有着悠久历史和广泛影响的宗教,必有其质的相对稳定性。现在,我从宏观角度来比较一下各教义之间的异同。
一、 上帝观之比较
各种宗教的共同本质特征是信仰上帝(或最高神氏),信仰超自然的存在物。认为上帝是至高无上的权威,是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主宰者。但各种宗教的上帝观也稍有不同。
宗教哲学上关于神的区别主要有两种:一神论和多神论。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教义的基础是一神论,认为统治宇宙万物的只有唯一的神,这就是基督教的上帝(天主)和伊斯兰教的安拉(真主)。尽管后来的基督教会和伊斯兰教派对神的观念作过许多阐述,但万变不离其宗,始终没有改变一神论的上帝观。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一神论也略有区别,比较而言,伊斯兰教是更彻底、更典型的一神论。基督教的一神是上帝圣父耶和华、圣子耶稣、圣母玛利亚三位一体。三位一体虽有三,体则同一。伊斯兰教反对基督教的三位一体,认为“真主是唯一的,真主是万物所仰赖的,是没有生产也没有被生产的”(《古兰经》)。从这个比较可以看出基督教一开始就具备人间家庭最合理的元素。一个美好的家庭就是社会一个理想的单元,通过三位一体来昭示神性与人性的共通点。
佛教不是一神论宗教,而是以佛陀为主神的多神宗教。佛教认为佛陀是最高神,佛陀自我介绍说:“我是如来、供应、正遍知、明知、善逝、世问解、无上士、调御大夫、天人师、佛士尊”(《金刚经》)。“如来”有同基督教中的“弥赛亚”和“逻各斯”两词类似的含义,是最高神、救世主。佛教宣称,随着佛陀的降生,其余神便退居幽处,但佛教并不否认其它神的存在,在佛教中有从吠陀教和婆罗门教承袭来的以及佛教新杜撰出来的众多的神。所以确切地说,佛教是以最高神佛陀为主的主神教。
道教也是多神教。道教是以我国古代民间庞杂的信仰为基础,以神仙之说为中心,加上道家、易、阴阳、五行、卜巫、巫祝、占星、谶纬、以及儒家之说,并综合方术、咒术和佛教的组织体制而形成的宗教形式。因而它信仰的神是十分庞杂混乱的。一般认为,道教崇拜的最高神是玉皇大帝,其下是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他们分别居于玉清天、上清天、太清天。三清下面还有各路神仙。甚至后来的英雄人物关公、岳元帅等等都被罗列进道教的神仙录让世人敬拜。
儒教的上帝不同于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道教,它直接把封建伦理道德原则本体化,把“三纲”视为“天理”,即永恒的、绝对的、至高无上的原则,使之具有基督教的上帝和伊斯兰教的安拉一样的尊严。董仲舒的神学目的论,给封建的国家政权笼罩上神的灵光,天(上帝)成了最高权威,君权神授,皇帝“奉天承运”,代天立言,把“三纲五常”的权威建立在至上神的权威基础之上。但是,以朱熹为代表的宋明理学放弃了这种粗糙的神学形式,不宣扬有意志的人格神,而把三纲五常本身神圣化为“天理”,使之直接成为决定一切、支配一切的神圣的教条。谁违背它,谁就是“伤天害理”,大逆不道。
从宗教发展史看,从多神信仰到一神信仰是宗教史上的进步。一神所反映的人也不是一个现实的人,而同样是许多现实的人的精华,是抽象的人。全知、全能、全在的上帝是人的本质的异化,是由现实的人塑造的,是现实的人渴望获得高度发展的理想化身。这种理想化身必然同世俗的价值观发生冲突。当神性被引申到人本身之后,神性便会成为人性的组成部分,而回到人本身的发展中来。同时强调自然界和人类社会是“唯一的神”创造的、主宰的,它内涵着世界的统一性和和谐性,而科学的前提就是承认世界的统一性和和谐性。从这个角度看,佛教和道教仍然停留在宗教发展的低级阶段,它保留了许多原始宗教的残余和观念。而儒教把现实的社会伦理关系直接神圣化,没有形成与世俗价值观念相矛盾的价值观念,使理念和世俗成为相适应的东西,因而对维持旧秩序起了特别顽固的作用。
二、人生观之比较
从一定意义上说,宗教就是对人生的一种看法,因此人生观在宗教教义中占有重要地位。
上帝是人的本质的异化,因此宗教人生观的共同特征是通过对上帝的肯定,来否定人本身。宗教以实现幻想的幸福为目的,因此就忽视了人类现实的幸福;宗教给人以永恒的生命,以此断送了人的受时间限制的有限生命;宗教要人信仰来世天堂的美好生活,以此泯灭了人对地球上能建立更好生活的信仰,断送了人们为实现这种生活的努力;宗教要人绝对信任上帝的帮助,以此磨灭了人对自己力量的信任。在宗教史上,我们看到,许许多多普通教徒笃信宗教的说教,认为默默忍受现实苦难可以减免宗教的苦难,并得到进入天国的幸福。在这种教义麻痹下,他们甘心受苦,啖苦如怡,精神木然,如醉如痴,甚至进行骇人听闻的自我摧残,自我戕害,以表示对神的虔诚。这种情形在一切宗教中都存在着。
宗教人生观除了上述共同特征外,各教的人生观还有其特殊性。
只要看何种宗教进行过彻底的改造和改革,就更能清醒地反映神性过渡到人性的一面。那么从这一点看,几千年来佛教原地不动,道教更加走向混沌,儒教被彻底推向神龛,基督教趋向神人一体。
佛教人生观主要体现在其“四谛”(即苦谛、集谛、天谛、道谛)的教义中,这是佛教对人生的最基本的看法。“苦谛”是对人世所作的价值判断,指出人生的本质就是“苦”。苦渗入并主宰人生,人的一生都沉溺于苦海之中,有生、老、病、死、爱别离(和锺爱的东西别离)、怨憎会(和不可爱的厌恶的东西相处)、求不得(求不到所欲望的东西)、失荣乐(失去荣华享乐)等八苦(《大藏经》),毫无乐处,即使有乐处,也是极短暂的。所以人世间就是苦海,就是火宅,就是秽土,丝毫不值得留恋,应当厌弃人世。“集谛”推究致苦的原因,认为产生苦的根源,不是生产力的不发展,不是社会的不公正,而是人的各种欲望。欲望是烦恼之根源,人生的一切痛苦都是由于人们的欲望产生的贪、瞋、痴、疑等自我意识和个体的道德认识造成的,由此才产生无数因果。“灭谛”意味终止受苦,到达涅盘,这是人生的归宿,是解脱了六道轮回之苦而达到的最高理想境界。“道谛”指出了到达涅盘的道路,这就是看破红尘,与世无争,扑灭人生欲望和需求,安于现状,忍耐和服从,进行精神上的自我净化和自我修行。佛教认为“诸法无常”、“诸法无我”,世界变幻无常,人生变化无常,现实世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都是空的,并非真实的存在。人只是“五蕴”(人的心理因素和物质因素)的暂时和合,只有假名而无实体,人生是痛苦的,应当厌弃的,只有信仰佛教到达彼岸世界,才是归宿。所以,佛教人生观是一种出世的人生观,它教人厌恶人生,逃避现实,泯灭任何人格特征和人性追求。
儒教的人生观不同于佛教的出世人生观,也不同于道教调和出世与入世的人生观,而是入世人生观。佛教把三纲五常本体化,把它直接绝对化,神圣化为“上帝——天理”,成为人们信仰和崇拜的对象。强调人们必须完全屈服于现实社会关系,并以此感到满足,并要求人们“存天理、灭人欲”,革除一切(其中包括死后的)非分的物质追求和精神享受的欲念。儒教认为人生的意义和价值就在于遵守、维护和实现“天理”。尽忠、尽孝、尽节、尽义,就是个人生存的目的、意义和最高价值。儒教只承认人伦关系网的存在,认为只有隶属于他人的关系才有存在的意义,根本否定个人独立存在的价值。它在表面上最富于人情的关系中,巧妙地取消了人的个性,把人当作“人欲”而由“天理”加以彻底消灭。这就扼杀了人的创造性,使人不成其为人。基督教至少在表面上还承认人人在上帝面前一律平等,而儒教则把封建等级制度神圣化为天理;基督教至少还以上帝的名义应允人们死后可以进入天堂,给人一种虚幻的美好理想的追求,天堂的美好生活至少是现世苦难的对照和抗议,而儒教的天堂就是按照封建伦理道德建立起来的天人合一的精神境界,一句话,就是现实的社会关系。儒教人生观决定了它不可能萌发出自由、平等、博爱的思潮,不可能用否定上帝的价值来肯定现实人生的价值。
儒教一经与佛教相结合,便成为理学的基础。理学限制了新思想的萌芽,限制了生产技术和科学发明。理学体系对人们探索精神的窒息,使得科学的步伐迟滞不前。上层建筑对它的基础决不是漠不关心,它要积极维护其基础。中国至今还存在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封建因素,儒教和佛教的作梗当是主要原因之一。五四运动,“打倒孔家店”有其光辉的一面,也有其极端的一面。我认为孔子和儒教不能混为一谈。孔子只能对他自己的行动承担历史功过,他无法也不应该对后世将其塑造成儒教教主的偶像负责。后世的教子教孙们儒董仲舒、朱熹们是兴盛儒教或理学的群体帮凶。
基督教人生观的出发点是“原罪说”,基督教宣称由于人类的始祖违背上帝的旨意,在伊甸园由于蛇的唆使偷吃了智慧果,犯下了原罪。这种罪传给了后代,连绵不断,致使罪性成为人的本质,人一出生就是罪人,人类世代难逃罪恶之网。所以现实世界是罪恶的深渊、苦难的海洋,无法摆脱。只有相信上帝和上帝派来的救世主耶稣,忍耐和顺从,才能得救。信仰耶稣就要忍耐现世的一切苦难。这些苦难,是上帝对每个人的“试探”、“试炼”,是大喜事。“你们落在百般试炼中都要以为大喜乐”,“忍受试探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经过试验以后,必得生命的冠冕,这是主应许给那些爱他之人的”(《新约》:《雅各书》)基督教认为人生只是未来永生的准备,是暂时的过渡,唯有未来永恒的天国才是实现生活的理想归宿。基督教和佛教在认定人间世界是苦难,轻视今世生活,这一点是一致的。但对苦难根源的解释和对苦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佛教把苦的根源归之于人的自然意识,鼓吹逃避现实,达到精神上的自我解脱,这是一种向内的文化。基督教把苦的根源归于“原罪”,它不主张逃避现实,而主张面对现实,视苦难为“大喜乐”,采取积极接受苦难的试炼的人生态度,以实现来世进入美好天国的愿望。
不少人提到基督教首先想到的是中世纪的黑暗。中世纪不是历史的中断,基督教作为一种意识形态,它无法割断同灿烂的古希腊文化这个源头的联系。当基督教神学家继承古希腊的秩序观念、规律观念,用理性来论证上帝的存在,由上帝的存在来论证世界的秩序、规律的存在时,他们就客观上在创造着否定宗教神学、发展自然科学的因素。所以欧洲早期启蒙文化的人文主义倾向以及对自然科学的高度重视,是欧洲历史发展的必然。
在欧洲资产阶级革命的酝酿、发展过程中,新生资产阶级从早期基督教的革命意识和后来的宗教改革运动中吸取了许多理论根据,其许多革命要求都是从基督教教义中必然推论出来的。而且基督教这种崇拜抽象人的宗教本身也适合了资本主义萌芽的需要。路德的宗教改革、伽耳文的宗教革新,将基督教带到全新的思想高度,为英国资产阶级革命和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提供了意识形态的外衣,并使教会共和化和民主化。这为后来欧美如火如荼的民主、人权运动开辟了前瞻性的趋导作用。
